沙洲滿眼,此葉獨新——小記沙葉新

    -回復 -瀏覽
    樓主 2020-11-16 16:33:09
    舉報 只看此人 收藏本貼 樓主


      沙葉新,曾化名少十斤。少十斤為沙葉新的右半,可見此人不左:砍去一半,也不過十斤,又足見他無足輕重,一共只有二十斤。沙葉新于1939年出品,因是回族,曾信奉伊斯蘭,且又姓沙,可能原產地為沙特阿拉伯,后組裝于中國南京。體形矮胖,屬于三等殘廢,但他身殘志不殘,立志寫作,一回生,二回熟,百折不回;簞食瓢飲,回也不改其樂,終于成為回族作家。

      沙葉新1957年僥幸地考入華東師范大學中文系,1961年又意外地被送到上海戲劇學院研究生班深造。1985年身不由己擔任上海人民藝術劇院院長,1991年又己不由身地掛命為上海戲劇家協會副主席。作品以戲劇為主,多有爭議,得過獎,也挨過批。編劇以前叫作劇,指九天以為證,他絕不是惡作劇。

    ——沙葉新自撰



    文:趙國君



      沙先生三十二歲的時候,我才出生,與他的兒女同齡,他是我的父執輩。


      年幼讀書,多文學,沙葉新先生的大名響亮耳畔,《假如我是真的》《陳毅市長》總被提起、聽聞,盡管并沒看過。


      我,近在眼前,他,遠在天邊,卻仿若比鄰。


      轉眼到了北京,文學青年加十年稅吏的我,過起了北漂生活,理想豐滿,熱情高漲。由法律思想到歷史文化,開始留意沙先生的文章。文章語言清奇,趣味多端,散發的清風正氣、朗朗童心,一次次閃亮眼前。


      他的作品不多,卻篇篇精雕細琢,一系列的政論文章充分展現了沙老憂國憂民、關心民瘼并寄望國家政治清明、言論自由的良好希望與可貴的社會責任感。


      從此,他不再是那個熟悉圈子里的文化名人,而一躍成為全國乃至國外知識人都很尊敬、很喜愛的公共知識人。


      這時候的我在思想自由的世界里拜師學藝,無論是網絡世界,還是現實生活,都會求教請益。因為還是論壇主人、講座策劃,自然結識了不少思想文化界的名人。


      沙葉新這個老名人一下子由天邊到比鄰,由比鄰到內心,以閃光的思想、精彩的文字擊中了我。


      但,“美人如花隔云端”,只是在網上拜讀其文、領悟其言,并無實際的往來,莫逆于心,神交而已。


      其實,第一次見到沙葉新先生已經是2008年的事了。


      拜程巢父先生的熱心引見,和上海的另外一位作家朋友,來到了他滬上的寓所。寓所干凈整潔,客廳上方就是李銳手書的“善作劇”三個大字。


      沙老一身格子襯衫,因為大病手術剛過,人顯得很清瘦,程先生把我介紹給沙老,他面帶笑容,和善地看著我,目帶贊許。


      “因為癌癥,我的胃被切除了四分之三,我也是‘無(胃)畏’的,你想聽什么都可以說”。


      開頭就是一句豁達的幽默。


      我擺開了采訪架勢,打開錄音筆,怕錯過他的每一句話。


      他興致勃勃地講起自己的青年時代,如何寫文章與姚文元商榷,又怎樣遭受批判,如何幸遇恩師黃佐臨先生,這個開明的戲劇大師愛惜人才,將他調到上海人民藝術劇院專事編劇,并親自為他的《一分錢》戲劇做導演。


      說到《一分錢》這個戲,他來了興致,表演戲里的一段魔術,關于一分錢的,當場找我們要硬幣,做起魔術表演來!


      然后就講《假如我是真的》《陳毅市長》的臺前幕后。


      我們隨著他的故事追問。


      臺灣譚詠麟還演了電影么?


      演了啊,多年后我們在上海見面,他還請我吃飯。那電影的主題歌還是鄧麗君唱的,所以,鄧麗君雖沒來過大陸,但我還算是與她間接合作的第一人吧。


      變相禁演之后,風波不斷。


      先是在北京借機召開全國戲劇劇本座談會,主要是談論《假如我是真的》,會上,時任中宣部部長的胡耀邦仗義執言,講了很開明很支持的話,讓沙老對胡耀邦有了深切的認識,很是敬重。


      然后就是入黨,因為組織上準備讓他接黃佐臨先生做上海人民藝術劇院下任院長,院長不是黨員怎么行?可是困難重重,居然官司打到中央,又是胡耀邦親自批示才“火箭入黨”,于是做院長,一做八年。


      “我做院長,提了兩個要求,一不管錢,因為天生對數目字記不清,搞不懂,二是不管人事,對怎么管人我沒有經驗,也沒有興趣,連自己都管不好?!?/p>


      做領導不管錢,也不管人事,您別笑,這算哪門子領導?


      “不,我管劇目,劇目是一個劇院的生命之本,必須多出精品,出好精品才是正道。第二,我管對外交流,把劇院的好戲推向國外?!?/p>


      他基本上頂著院長的名聲,做著業務副院長的活兒,人是無官一身輕,他是“有官一身輕”,奇。


      自此,和沙老就熟絡了起來,雖人在上海,卻常常電話聯絡,關心身體也好,縱談時政也好,為的是在他那里討一點智慧、樂趣。


      他總是耐心而富有熱情、激情。大講自己的計劃、活動,使得后生晚輩的我頓生拖沓、荒廢之感。


      突然間,野心暴露:


      “沙老,我想給您寫傳?!?/p>


      “???不用,不用,我有什么好寫的呀?”


      “不,您太有趣味了,也太難得了,何況寫您也不是只為您自己,而是記錄這個時代,做個印記?!?/p>


      “不急的,我還能活很多年!”


      這算是拒絕嗎?


      管它,也不是為發表用,得做多少準備、多少工夫啊,有個目標在那,悄悄準備吧。


      2011年6月,“藝術獨立論壇”成立,我邀請沙老師加盟,他爽快地答應了,極力支持我的公民事業。


      自此,他就算是我們自己的人了。這不,眼見著他七十二歲的生日到來,又是程巢父先生熱情邀請,專門去滬上為其慶賀生日。


      那一天,早早來到宴會地附近,先是與好友克堅的下午茶,暢聊;然后沿著福州路找尋杏花樓的近晚,是上海的雨季,天氣清涼。


      終于見到各路朋友:


      先是白樺、王蓓夫婦,均已耄耋。白樺就是寫《苦戀》而受到批判的那個老作家。王蓓女士更是傳奇,先是與趙丹演過轟動中國的《武訓傳》,一直到后來的《大浪淘沙》,是民國走來的電影美人。然后是趙麗宏先生,著名的男詩人、散文家。好多人“望名生愛”,錯認女子,寫信言情,卻失望透頂。年輕的來了一半,坐我右側是上海辭書的潘濤、克堅、翟明磊等幾個都是上海灘上思想比較相近的,多做文化、出版,思想獨立,關心民瘼。


      當然,還有我們的東道主,古道熱腸的程巢父先生,著名的胡適研究專家。


      沙先生夫婦進屋后,大家熱情地送他生日禮物。


      我擔心他回族的身份,這也吃不得,那也用不得,撓頭之間買了套《上海老歌》的光盤給他。


      飯局間各路英雄互通信息,表達觀點,絕對無主題變奏。


      你一言,我一語,各有史料貢獻,凡人言盡處,沙先生絕對有上篇、下篇的補充,均是與他所結交的各路高人提供的猛料。


      非常敬佩沙先生的記憶力與表達,思維清晰,語意豐富且時有詼諧,真是令人佩服。


      也就是在這也深度的交流中,第一次與上海這個城市發生了聯系,以往不過是過客,如今當地的文化人通過歷史,通過心氣相通的理想搭起了橋梁,讓我這個俳優浪子落了地,找到了真正的親切與溫暖。


      依舊是與沙老師的相約,今年的以后,要多來海上,親炙其顏、親聆其教了。


      暮色中,將白樺夫婦、沙先生夫婦送上了車,就與我的上海朋友們愉快地告別了。


      不由地,不由地想起了太白仙人的好詩:


    歡言得所憩,美酒聊共揮

    長歌吟松風,曲盡河星稀

    我醉君復樂,陶然共忘機

    歡言得所憩,美酒聊共揮


    就是美好記憶中的沙老生日宴。



      沙葉新哭了。


      因為女兒給他推薦了一篇文章:《妻子的空位》。講述一個失去妻子的丈夫如何帶孩子的故事,爸爸在一個個誤解中逐漸認識到孩子的善解人意,充滿了對亡妻的思念與對孩子的歉疚,感人肺腑。


      他邊看邊哭,哭了不止一次!


      他又哭了。也是看到好文章,牛群妻子劉肅寫的,全因質樸感人,感動了。還有,章詒和的《往事并不如煙》,看過之后是“不哭也難”。而2007年山西的黑磚窯事件又讓他大放悲聲。那么多無辜的人成了現代奴隸,暗無天日,生不如死,他為這礦工的苦難落淚不止。


      為文章感人哭,為社會苦難哭,都是他的至性真情。


      “長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艱”,他的愛落淚,是因為“對這土地愛得深沉”。


      而哭顧準,是他眾多哭聲中最撼人心魄的一筆。顧準是那個年代里的一束光,一朵奇葩,是上海的“異端”。沙先生心同此感,是否神接前賢,感同身受?因為,這思想者的苦難,因為這于荒寒與罪惡下的奮爭與吶喊是多么的可歌可泣?


      哭顧準,更多是他骨子里的士子情懷,文人憂思。


      還是想給他做傳。


      2011年3月底,電話與他,想找時間長談,將其所思、所想全聊出來,整理,可暫時保全,也可適時流布社會。


      “沙老師,我有熱情,有精力,也相信有才力做到這一點。您給我的只是時間、經驗和智慧,國君自由一身,天地獨往,甚為期待與先生的人生談話。小子趨前,您就收納這個小小后世仔,做個玩伴吧。此中大義,一生難得,與先生游,夫復何求!”


      短信飛去,是我的磨和泡,有點兒小慷慨、小激昂。


      他答應配合,又心存疑慮:“上海程老執意為我寫長編,北京趙君誓愿為我寫傳記,情意懇切,既感且愧,我何德何能,竟傳而記之?如是,則世無英雄,遂使豎子成名。我辭謝再三,并非謙沖,實在是自知之明也。故而聲明:來訪、聊天、簽名、合影、聽樂、觀劇、賞飯、邀游等等,如有空,定應承。若求序、索字、采訪、寫傳,請原諒!”


      這確實是他的謙沖了。


      寫他,主要看重的是他的風采與品格,當此時代確實罕見。


      他已經名譽等身,本可以做個不言不語的人,頤養天年。他不。不愿說謊,不愿配合造假,心有不平,不平則鳴,就是要做牛虻,不怕做荊棘鳥。


      2012年4月,“藝術獨立論壇”經過各位評委和專家的認真評選,將年度“藝術獨立論壇獎”頒發給了他。


      這是一個純民間的獎項,除了一張獎狀,沒有任何獎金,也沒有任何官方媒體予以報道、頌揚,而是同仁之間的彼此安慰、肯定。他很重視這個獎項,親自來到北京受獎。在論壇主席江平把獎狀頒發給他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欣喜。


      這一次在他家,只見“藝術獨立論壇獎”的獎狀赫然掛在墻上,再無其他任何獎狀,心頭一熱,由衷感佩。



      沙老師的幽默與妙趣是出了名的。他的幽默段子網上到處流傳,早已耳熟能詳。什么少十斤,親三口的“拆名”;什么實話實說的名片;還有他的四項基本原則:“離經不叛道,崇洋不媚外,犯上不作亂,自由不泛濫?!倍汲闪肆鱾饕粫r的經典了。


      “讓我在此夸張藝謀,不免太‘夸張’了?!苯薪^。


      自深入接觸以來,耳濡目染,面聆身教,一次次感受到了他無所不在的樂觀、豁達與逗趣。


      春天來京,見面即問:沙老,最近讀什么書?


      “《少年維特之煩惱》”,脫口而出。


      笑噴。芳齡七十二歲的人了還看“煩惱”?


      他說,那天半夜接龍應臺電話,只是笑,問笑什么?


      龍應臺說,看了你的《中國動物各階級分析》,太逗了。


      何止這篇,趣味、幽默、坦率在他的文字里比比皆是,看得你俯仰自得,前仰后合。


      《律師文摘》雜志社請他去演講,題目定了個:《吃飽了,撐著呢》,好玩不?


      他說,我的胃生過癌,切除了四分之三,所以“宰相肚子能撐船”,我撐不了那么多,又是文人的肚子,沉不住氣,愛發牢騷,愛發議論,情感比較激烈,說話不著邊際。


      豁達之中別有風趣。


      陪他見北京的朋友。一次是戲劇界的同仁,多是追求戲劇自由與尊嚴的,與他思想、立場接近,席間談笑風生,都愛聽他講,就是有趣,看得出大家非常尊敬他、喜歡他。他幾乎都是正經的大實話,卻很有喜劇效果。


      而這一次請他的人可了不得,九十一歲的何方做的東,何方曾經做過張聞天的秘書,是著名的“兩頭真”式的民主老人,于是嘉賓里都是同道,有九十六歲的李銳、八十六歲的張思之、八十一歲的蔣彥永、八十歲的邵燕祥,還有楊繼繩、章詒和、賀衛方等“年輕人”。


      何方為宴請這一席著實熱心張羅了好長時間,不斷與沙老師確定進京時間和行程,甚至早早地來到飯店等候他。


      他到北京來,確實是大事,有類民國期間北京上海文人的交往,當然,他們不是簡單的文人,是關心社會進步的可敬老人。


      席間又是說笑,他講,大家也講,九十六歲的李銳興致甚高,一個話題接著一個話題。每個人對他都很關愛,東道主何方說:“今天聚會,一為沙葉新來京接風洗塵,二為提供機會大家說笑?!?/p>


      于是笑語歡歌不斷,尤其是章詒和與賀衛方互相斗嘴,邵燕祥聽力不佳卻猛爆往事,跟著沙老師的詼諧幽默,一派笑語歡顏。


      他的樂觀、幽默、豁達,其實是一種罕見的誠實,加上一些語義的變幻,語境的落差,和著他的文采,信手拈來,隨時發揮,妙到毫巔。


      而誠實之外,是一種對人和事特別,特別的善意,所以才不爭,不怨,對人的局限與各種不足,多有坦然、體貼。


      說他“善作劇”是對的,他對這個世界毫無惡意,無論多么不完美,總是樂觀的,正道直行的,因為他是哈維爾意義上的“活在真實中”,無懼,亦無憂。


      所以,他說,我是個快樂的人!


      確實,只有真正快樂的人才會讓別人跟著快樂,才會有這么多善意的幽默、優雅的妙趣。



      2011年深冬,沒有暖氣的上海,很冷。


      在他家里,各穿棉服,聊。先聊他的貴州演講。一群關心社會進步的青年組織的民間沙龍,要級別沒級別,要影響沒影響,但有理想、有責任,他去了。他尊重一切有追求的人。


      飯間的閑聊多前塵往事。說劉瓊、白楊,話趙丹、章含之,等等,不是一般的八卦秘聞,都是精神世界里獨立成章、妙趣成篇的精彩之處,耐人尋味,引人深思。


      不由地像專訪一樣,好奇地發問戲劇界的種種。


      說夏衍、李默然,持論平和,有褒有貶,提及吳祖光,更是話題多多。


      “我非常敬佩他,尊重他,他是我的精神導師!”


      他正直敢言,熱血熱腸,一身肝膽、性情,甚至比他的劇作《風雪夜歸人》更動人。


      “我有幸和他有過很多的交往,多次同他出訪國外,他曾為我頒過一次獎,深感他的正直可愛,他是一個活得很自然的自由人?!?/p>


      他的尊重全是知音之論。


      這些還不夠。


      2012年夏天。北京友誼賓館前臺,我與服務生發生爭執,動氣放狠之間,他急切地走近,耐心地說理,客氣之間化解了矛盾。事后沙老提醒我:“不要隨便和人發脾氣,一是無助問題解決,二是人各有資質、天分,辦事多有不同,要理解,要尊重?!?/p>


      “發脾氣就是不尊重人么?!?/p>


      發脾氣就是不尊重人么,這句話在心里盤桓了多時,以至于今,稍有動氣,很快就想到他的提示,自然放緩趨和了許多。好多朋友都夸贊我的變化,其實都是沙老的功勞。


      一次,助手為他辦理來京事務,多有不周,我激烈地批評,不遮不掩。他明確地制止我:做得很好了,不要說他啦。


      那時以為他不過客氣。


      輪到我做助理,本該更加細致、周到,可北方習氣也好,天性散漫也好,大大咧咧,顧東不顧西的,落得全是他一人在照顧自己,錯漏之處,從不指責。


      那次更是無禮。午睡時刻,他跑我屋里來打盹。我當然起床讓他,他卻堅定地把我按在床上,說從不失眠,只要一個靠枕靠著椅子馬上就會睡著。


      于是,他靠在椅子上,床上的我,情緒翻滾未定,已聽聞他細細的鼾聲經略耳畔。


      坦蕩無物之處登時想起了陳獨秀。史載,陳獨秀被捕,囚車之上,坦然而睡,鼾聲雷動。



      回到給他寫傳的事情上。


      他總說,不急,我還能活十幾年。弄得我好像盼著給他蓋棺定論似的。其實,他很“急”,急著寫很多作品。


      一次在車上,我們碰出寫蘇東坡的念頭,他很興奮地說要寫。他與蘇東坡很像,除了不善飲,未做過太大的官,那種豪放灑脫、妙趣多情又正直敢言幾乎雷同。


      他寫完鄧麗君后,還要寫趙丹、張寧、宋美齡。他畢竟還是個劇作家,敬惜文字的一介書生。


      一位美國學者說,人文文化是人道思索與公民責任的文化。它已共同的善為鵠的,意在借助語言來傳達那些將社會凝聚在一起的高貴理想,并通過觸動人的情感來激發他們的贊美和深刻貢獻。


      沙葉新先生與此相類。


      先生作劇多年,以詞句織網,網布天下人間的野心勃勃,愛恨情仇,網羅出的是一部部文學上的戲劇,戲劇里的人生,既有優美的展示,無情的披露,也有熱情的謳歌,辛辣諷刺,讓我們在理解生活、經歷世事的同時反照自身,有所喜,有所哭,有所思。


      但是,他飽含心血的部部劇作難見天日,一切聲名、美譽“私下相處流傳”,由于可怕的無物之陣,使得他的劇本離舞臺總是一步之遙,盡管他創作的激情與力量一直都在,可寫作者巨,上演者寡,“平常尋不見,偶爾也不露崢嶸”,卻幽香款款,聲名遠播,奇哉!


      而他因為秉性的正直與善良,天性的樂觀與真誠竟“我自創作不動”,“以筆為旗”不改,或嘉于言,或懿于行,時時以知識人的良知與責任自勉,嬉笑怒罵,針砭時弊,清音不斷。


      盡管他有伸手可得的便利機會,卻一一作別,不與為伍,為了心靈的自由與精神的高貴甘愿自我放逐,自得其樂。


      海德格爾說,只要善意與真心同在,人將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之上。


      他就是這樣詩意盎然、趣味悠然地棲居在故國家園,飽含人道關懷與公民責任,成為了這個時代的一個偉大的人文主義者。


      定論似嫌尚早,他依然思索日深,筆耕不輟,依然妙趣橫生,語暖四座。


      古有東方朔那樣的智者,滑稽多智,切諫直言,他總讓我想起東方朔,盡管,他比東方朔更有擔當和勇氣。


      他太可愛,太好玩兒了,原諒我對先生的不敬。


      傅國涌先生說,上海有個沙葉新,是這座物質化城市的大幸。有人把他譽為“上海的吳祖光”,不是偶然的。正是他的存在使我們看到了上海久違的精神氣骨。


      唯此沙洲上,有葉獨自新,這就是我所聞、所見、所感的沙葉新先生。一個為我們提供了別樣風景、異樣神采的劇作家。


    -版權聲明-


    文章來源網絡,版權歸原作者所有,為傳播而發,如有侵權,請聯系后臺,會第一時間刪除,文中觀點不代表本號立場。


    為防失聯請關注備用公號《蒼山夜談》


    土家野夫

    世事危艱,改賣蛋蛋。絕對土雞,就像我生的,保證好吃。詳情請點擊閱讀原文或搜索公眾號:

    妙泉湖農藝社直接下單

    3小時前

    蒼山夜語


    -征稿啟事-


    《蒼山夜語》現面向全國征稿。以文學、藝術、歷史為主,紀實文章、小說、散文類均可。為適合公號閱讀,文章3000字左右為宜。凡投稿,請采用word文檔,小四號字,附上100字以內作者簡介,需原創首發。稿件一經采用,即付200元人民幣作為酬謝。投稿郵箱:cangshanyeyu@163.com。



    我要推薦
    轉發到
    cp彩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