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論丁芒》連載(86):沈道初《略論丁芒創導自由曲的先鋒作用》——詩詞之聲《大家》欄目特別推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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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樓主 2020-11-16 15:13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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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丁芒

    一九二五年九月生于江蘇南通。當代著名老詩人、作家、文藝評論家、散文家、書法家。中共黨員?,F居住于江蘇南京。

    一九四六年參加新四軍,肄業于華中建設大學。歷任獨立十旅、三十五旅、華野十二縱隊及解放軍第三十軍政治部前線記者、編輯;海軍政治部《人民海軍報》、《海軍戰士》編輯組長,總政治部《解放軍戰士》編輯,

    一九五五年擔任革命回憶錄巨著《星火燎原》編輯,曾為羅榮桓、劉伯承等將帥元勛撰寫革命回憶錄四十余萬字?!拔母铩焙筠D入交通部澄西船廠任宣傳科長,后調入江蘇人民出版社工作,

    一九八七年離休。

    自一九四二年開始發表作品,迄今已從事文學創作七十年。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、中國散文詩學會副主席、中華詩詞學會顧問。

    2012年5月被推舉為中華詩學研究會名譽會長。

    著有新詩集《歡樂的陽光》、《寒村》、《懷念》、《楓露抄》、《我是一片綠葉》、《丁芒新詩選》;詩詞集《苦丁齋詩詞》、《苦丁齋散曲》、《軍中吟草》、《丁芒詩詞曲選》、《丁芒詩詞曲精選》、《丁芒詩詞曲新集》、及合集《天風集》、《東西南北集》;散文集《釀熟了的懷念》、《丁芒散文選》;散文詩集《掃云集》、《情人谷》、《依然戈壁》;詩論集《當代詩詞學》、《詩的追求》、《丁芒詩論》(1、2集)、《丁芒詩論新集》;小說集《藍色的征途》、《高加索的烽火》、《開在槍口的鮮花》,及書法集等計四十部,二零零二年出版了六百萬字的《丁芒文集》。

    進入髦齡后仍從事詩歌、文藝理論及書法的創作。

    作品獲獎多次,如《苦丁齋筆記》系列獲1990年金陵文學獎?!懂敶娫~學》獲2000年首屆龍文化金獎。 1999年國際華文詩書學會美學評委會授予“二十世紀國際桂冠詩人”榮譽稱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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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略論丁芒創導自由曲的先鋒作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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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沈道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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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丁芒先生花了幾十年心血,創導自由曲,可說是毛澤東主張走“三結合”路的典范,也是當代詩詞改革中走在前面的嶄新詩體的先鋒帶頭人。

    丁先生的詩學理論是在對我國詩歌的民族傳統進行全面、深入考察研究的基礎上,運用藝術辯證法的觀點,圍繞創新問題進行理論探索。

    1980年,丁芒在《詩歌的繼承、借鑒與創新》文中指出:對于傳統,要有繼承,但此種繼承不應是墨守成規,因循守舊的繼承,而必須是“以改良、發展、創新為主旨的繼承,是去其糟粕,取其精華而有所舍棄,有所導揚的繼承”;對于外來文化要有借鑒,但此種借鑒不是抹煞繼承的借鑒,而必須是“以繼承為依歸”的借鑒;必須是“為了充實豐富繼承的內容,補救繼承之不足”的借鑒;創新是繼承和借鑒的最終目的,走什么路,創什么新,是我們繼承和借鑒的根本依據。


    1982年丁芒發表了《建立新詩體芻議》一文;1988年1月發表《創造中國詩的新傳統》一文;1989年8月發表《元曲的藝術特色及當代價值》;1990年他作《春華選集》序《寫詩切忌走向極端》等等,在上述一系列論文中他強調:我主張新舊詩要趨向融合,以此來改造舊詩和新詩,探索一條既要民族化又要現代化,形成中國式新詩歌的路子。


    1996年6月,丁芒寫成《論自由曲》一文,明確提出“自由曲”的概念?!白杂汕被蛟弧白杂审w散曲”,大抵是一種介于散曲與新詩之間,語言上富有散曲曲味,而形式上不受散曲格律束縛的中國當代新體詩歌。就其時代的定位而言,它是在新舊詩體的相互頡頑、相互作用的情況下產生的中間體,是一種吸收新、舊詩及民歌乃至國外詩歌特色融鑄而成的新興詩體;就其藝術的定位而言,它是吸收了散曲語言的藝術而創制的,近似于散曲的體式,但卻相對自由且與音樂基本無關的“自度”曲。此種自由曲,“實際上是在按照歷史發展規律,做著‘五四’以來新詩必須做而沒有做的事情?!薄八窃谔嫘略娧a課?!?/span>


    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,丁芒不僅發表詩學論文,而且創作了《崇洋風》、《寵狗風》、《華夏頌》、《詠濱州》等一系列的自由曲作品問世。


    丁芒是一位新詩和舊詩都卓有成就的“兩棲”詩人,故他創導的自由曲是最有說服力的。他的自由曲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,《自由曲》兼有詩詞曲和自由詩的特長優勢,回避了這些東西的發揮局限,是“新體詩歌”的最佳選擇。


    經過20多年的實踐,什么是自由曲?正如汕頭市鳳翔中學語文教師王綿生老師概括那樣:自由曲是在對元曲曲味繼承的基礎上莊雅諧結合得更好,曲味更濃,曲式更寬的現代文字體裁,是“民族化、大眾化、現代化的新體詩歌”(丁芒語)。三化是繼承和發展的具體途徑。


    自由曲融合了詩詞曲的表現性(如深邃的意境、凝煉的語言等),曲的韻味(如加襯字,大量使用當代口語,調侃詼諧,個人自謂口吻等)和文學表現的某些特點,如敘述、描寫、議論、抒情等。


    本質上,自由曲與寫詩無兩樣,只是它屬于詩歌中的曲,保持著濃厚的曲味。其內容上保留了對曲所適應的表現對象,所以題材具有豐富性。在形式上,它叫“曲”,所以保留著曲的外觀,如小令、帶過曲、套曲、且套上了“曲牌”。但這種現代曲是不能唱的,所以這個“曲牌”的功能也就發生了質的變化。它由原來的形式上的格律模式變成了現在只表內容上的小標題。但因為是“自由”,所以這種“曲”不像元曲一樣,一首曲要受曲譜格律的限制。如某幾個字須平上去入,某個字須救,某個句須平平仄仄平,某二個句子須對仗等。而自由曲卻不受句數、句子平仄格式、句子長短等限制。它須押韻,但韻腳不分平上去入,且位置靈活,一般一個句子的最后一個字押韻就行,其他分句可押可不押,但仍不乏內在的音韻美和節奏感。由此可見,自由曲對一些年青人來說學起來更快捷,也更容易普及推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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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四、丁芒創導的自由曲的幾點特征


    自由曲是在“曲”的基礎上衍生出來的,“曲”是主干,“自由曲”是主干上的一支。因此,自由曲也就具備了“曲”與“自由”的兩重性,它保留著“曲”的抒寫社會現實、表現主觀心靈的功能,保留著靈活多變、伸縮自如的句式,保留著以俗為尚的口語化、散文化的語言風格,保留著明快豁達、自然流暢的審美取向。但在格律上卻“自由”起來,使其在抒情狀物時更靈活、更便捷。自由曲的出現是歷史的必然,它的問世,受到了人們廣泛的關注,其寫新時代,用新語言,是它的兩大看點。


    自由曲有它的基本體式,區別于詩,曲中要有鏗鏘節奏與回環之美;區別于詞,曲中應具豪放之氣與婉約之音;區別于散曲,曲中不乏俚俗與諧謔之趣。


    近年來,自由曲已逐漸成熟,自由曲的特點是文學的藝術性和語言的多樣性。曲的文學性有它的真實性和典型性,文學的“曲”性包含著民間性和藝術性。自由曲用現代語言說事,以現代詩體面對社會比詩詞和傳統散曲更接近大眾。其具有“立意新、語言新和體式新”三要素的特征。


    丁芒提出寫自由小令要掌握十六字,即“思路奇峭,抒情聚焦,語言精要,尾巴翹高(指尾句)”。自由曲的語言特色,丁芒曾多次強調要“民族化、大眾化、現代化”,主張“努力運用口語軸”,引時語入詩,引口語入詩。他再三強調自由曲的通俗,引導新的文體走向大眾化,更要承擔起服務社會的歷史使命。自由曲應不失音樂美,不僅朗朗上口,而且抑揚有致,頓挫成聲,從不失音樂的美質。丁芒要求大家寫自由曲時應做到“語境上的詩化,語感上的曲化,語言上的韻律化”。他又指出“自由曲就是要在放縱馳騁的詩思內容的需要下,以高度的音律或結構藝術去進一步撼動人心??谡Z的氣勢、動感,加上語流上的整齊與錯亂統一的節奏,造成超于詞曲的藝術魅力?!?/span>


    事實證明,自由曲無疑是毛澤東主張的要產生的“第三個東西”。它能形成一個傳統詩詞曲與新詩的連接點,進而找到傳統詩詞曲與新詩優點兼容并蓄的新詩體。自由曲是新生事物,因為新,還不完善,還有待探討,發展中還會遇到各種困難和曲折;因為新,使它擁有頑強的生命力發展下去。但經實踐,它已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,現在丁芒的全國各地學生和一些詩人均在探討研究并不斷創作,形成了一定的氣候和氛圍。自由曲確是一朵“循散曲味,化格律奇,蘊詞兒媚,透詩歌美”的自由之花,正在詩壇百花園中綻放著濃厚的芬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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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作者系南京大學教授,江蘇省詩詞協會、省毛詩會、江南詩詞學會副會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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